2、为师没死呢!(3/3)
令直接派人将他先带下去。寺院有贵人驾临,这一遭盛监寺再如何也难以发作,至少得等到贵人离去,好歹那时候,梅方寒这风寒能先给养好了再说。
梅方寒喉头又干又痒,云止的话他听到了,疲软的手还捏着那支素杆毛笔,稍稍蓄力,他才勉强张嘴,道:“等会儿再晕。”
“等会儿?”云止很是不解:“等啥呀?”
梅方寒没答,堪堪偏了点头来看他,“云止,可知,来得是何人?”
云止静静地张着眼,闻言摇头:“云止不知。”
小沙弥一张脸全然掩不住的焦急表露,道:“云止只知道梅施主您看起来很是不好。施主从前最是温和有礼,为何昨日要冲撞于监寺?”
盛庄永在寺院里嚣张跋扈惯了,这等事不是头一次,梅方寒也不是头一个。偏偏昨日闹成这般。
此次若不是梅方寒走运,正好撞到皇室的人要来,恐怕真是要被一顿杖责。
云止入封雪寺统共也才几年,没见过皇家古寺之前的盛景,只明白如今要想好好过,就算偷奸耍滑、投机卖乖又如何?能活下去不就行了?
便自是不懂梅方寒。
解释须得费神费力,梅方寒此刻是没有一点心力张口。
云止连忙道:“您莫要乱动,云止只是不解,非是逼问。”
梅方寒朝他扯出一个虚虚的笑,道:“没关系,日后再说。”
“好,”云止郑重点头,又犹疑看着他:“那施主您......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他说:“我,还死不了。”
云止认识他一年,最是喜欢他身上那副平和从容,仿佛万事都能消弭无形,最后再度归于沉静的模样。
此次更多还是会有担心,可自己不能做什么。云止只好退了回去,目光却始终在他身上,焦灼掩盖过去,只剩忧色。
殿门大敞,屋内香火气也盖不住那寒风,梅方寒身子阵阵发沉人却始终绷着神。
忽地,他听到几声銮铃轻响,一阵沉缓的步履挟着森寒的飘雪一齐踏了进来。
仪仗并没有人们想象地那般煊赫,至少并不铺张张扬。
可人踏过青石丹陛入得殿中,还是叫满殿僧众屏息,皆齐齐敛膝伏身,人人低眉垂目一派恭谨。
梅方寒却在案前一动不动,也没收神,反而顺之去看那架势,观那来人。
他原是打量着盛庄永的主意,算着待那群人差不多都看清了他,他再去装模作样晕给他们看。
什么都没问题,偏偏有一点不对。
不消他细看,半眼梅方寒就肯定了,什么贵人皇戚,此刻立身殿内的,正是当朝天子!
小皇帝大老远从帝都朔启跑到平陵来做什么?
梅方寒刚思着这不解,后一刻就张着没收回的眼,赫然被那方居高临下地深眸睨了个正着。
如盛庄永所想,皇帝看到他了,与天子一道来的所有人,都看到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