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为师没死呢!(2/3)
进了大殿。平素除了早课和每日洒扫,殿内也只偶尔见得几个零星的僧众,盛庄永罚他跪立佛前抄经,半步不得离开,还不准他进食饮水。
梅方寒连气都叹不出,好歹一点大殿外头有人看守,不会如昨晚一样被追杀了都没人知道。
他刚跪了片刻,提笔十字都没写完,就难受地有些直不起背。
跳水这一下,算是彻底染了病。
梅方寒此刻浑身都细细密密的刺痛,头愈发沉,殿内空荡荡,寂静无声。他自不想在佛前失礼,落笔前都要挺直了脊梁。
抿着唇,不知觉间额间冒了好些冷汗,可他像是没有发觉。
人苍白的脸在那昏黄的烛火上都映不出色泽来。
一个晚上过去,左右靠着肩膀在门口打完盹醒来的寺卫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,不出意外就看见里头蜷着身子躲懒的人。
于是“尽职尽责”地进去将人弄醒。
........
盛监寺横眼:“弄不醒?”
寺卫答:“貌似是,昏死了。”
“昏死了又不是真死了,”盛监寺道:“有何弄不醒?”
他话音刚落,外头来了人。
“启禀监寺!皇室仪仗提早动身,现已至山门口了!”
盛庄永从座上匆匆忙忙滚下来时鞋都差点滚掉,又踉跄跳了回来,临了忽然想到什么,问一句:“那姓梅的以前在宫里是个什么官来着?”
“前东宫太子少傅。”
前东宫?这都几年了,要不是当年先皇崩逝、太子被废,江山异主,封雪寺又怎么可能惨遭冷落、香火荒芜至今。
寺卫问:“监寺,那囚客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我不是都说了吗!弄醒!”盛监寺很不耐烦地往外走,道:“就让他在大殿跪着继续抄!让他跪好了!”
盛庄永虽然远在封雪寺,但这点举世皆知的消息还是知道的。
五年前,太子和世子水火不容,显而易见,废太子之势已去,那么当今圣上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与废太子有关之人?
圣上都容不下。
那么不管此次来的贵人是哪位,就算是和梅方寒认识,也肯定会审时度势地趁势倾轧!
盛庄永这么做,其一确实是给自己解气踩踩他的风骨,其二更是在大人面前展示一番自己之态、整个封雪寺之态。好叫消息传回帝都时,让更上面的人能够清明。
梅方寒身前的桌案被人抬去一侧,靠近角落,不占正殿佛前方寸之地,却又能叫往来驾临者皆能一眼就望见这儿的身影。
身披袈裟的住持早已侯在大殿正中主礼位前静待,僧众依清规排布站位,身形恭敛。
按照礼佛旧制来说,本该阖寺高僧排班列侍,满堂法相森然才对,只是封雪寺荒疏了几年,常住老僧早就稀少,殿中执事大德寥寥无几。年少的小沙弥就占了半数人去,就只好叫他们来敛身守位,凑齐个礼数。
云止敛着身形猫到梅方寒身侧,道:“梅施主,贵人快到了。住持师父说,虽然这是盛监寺之令,却也左右不好冲撞了贵人威仪。梅施主风寒沉疴,晕厥倒地也是寻常的......”
梅方寒昨夜那一晕,径直晕到了方才,再次被弄醒后简直是四肢百骸发酸发寒,整个身子都滞闷着不畅快,堪堪睁眼到此刻,头炫目沉,是有随时要再次倒地的架势。
小沙弥覆着身子道:“梅施主!你快晕呀!”
昨夜晕了有人守着不能将他带离,但此刻若是再次晕倒,住持就能不顾盛监寺的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