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2件珍宝(1/3)
棠颂拼命想在他眼里找寻一种熟悉的炽热,尽管此刻他目光冰冷得就像不认识她。她眨了眨眼,忽地明白过来——他在刻意保持距离。六年前那个雨夜,他也是用这种语气在电话里说“我们到此为止”,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是的。”伴随着她压抑着心痛、疑惑而急促的呼吸。
“直白点说,家境、学历、经验亮眼的人,才最适合precious。”他用指节叩了叩她图录的最后一页,低沉的嗓音使她脊椎发麻。“你的临摹画作,涂料再鲜艳,也盖不住底色。”
本、硕毕业于国内二流美术学院绘画和艺术史专业的棠颂,专业对口但父母分别是退休的普通企业职工和初中美术老师,没有显赫的家世和人脉,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实习经历,留在precious只会因处处不如人而自卑。
但多年以后,他回想起自己彻底否定棠颂的这一天,真的很后悔。
他的话像记耳光甩在棠颂脸上,烧得发烫。她猛地对上乔羽蓝冰冷的目光,当中没有一丝羞辱或玩笑的意味,只有客观陈述。她眼里的希冀终于熄灭了。
amber是何等人精,麻将也要跟章打,虽然不认同乔羽蓝毫不掩饰的刻薄,但没理由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候选人和他起冲突。
她尴尬地咳嗽一声,绽出一个职业化微笑:“棠小姐,今天的面试先到这儿,感谢你的参与,有结果我们会尽快通知你。”
半小时比半世纪还长。
门关上的瞬间,乔羽蓝身上好闻的古龙水味消失了。为什么?棠颂在心中问,至少告诉她当年为什么倏然消失?她缺offer,更缺一个解释。现在两件事都泡了汤。
六年了,她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,原来只是结了层薄痂。本来是重逢crush的惊喜,但此刻只感受到冰水浇头般真实的刺痛。
她在他这种天龙人心里,原来就是如此一文不值。但她竟然没有理由怪他,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贱。
“不知道大年初五老板要拜财神吗?吉时快到了,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?”
“sorry,我不知道过年快递全部停运,现在实体店又都没开……”
两个营运部门的年轻女孩正站在办公区中央的钢化玻璃白板前,一筹莫展。
原本眼眶通红的棠颂上前一看,笑了。她才不要落荒而逃!反正铁定被淘汰了,痛痛快快露一手让乔羽蓝知道她的厉害。
棠颂笑着凑了上去。从小到大,大家都说当她一笑时,眼下会堆起温润的卧蚕。像猫,人畜无害。
***
棠颂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行李箱时,一颗纽扣崩飞出去,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进了床底。
她盯着那个黑洞洞的缝隙,陡然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之前她抗争了许久,拒绝了李老师为她在老家找来一份民办学校美术老师的稳定工作,一心只想留在岭南实现拍卖师的梦想。
所以人还是要认命。只是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再见乔羽蓝一面,还被他批得一无是处。她不怕孤独打拼,只是不甘心放弃。
棠颂答应过妈妈,要在岭南买房子落地生根,把她接过来,以后母女俩都不需要再住在有噪音的出租屋了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痕——那是上周面试后离开precious时摔的。面试时每个细节都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当乔羽蓝说“很遗憾”时,她的心比手机屏幕还碎得更早些。甚至让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,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吗?
果然,他从未真正喜欢过她,她只是他精英人生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