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第20章(1/2)
只能感受到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打量着自己。宋景时眼睛被迫盯着地面。走廊上的青石地砖块块镶嵌着防滑的铜条,已足够奢华,可雅间内金砖细漫,比之更甚。
与他双膝咫尺之隔是一块石青的织锦绒毯,中央四爪团蟒威严,边角以金线勾织出小朵如意云纹,毛长而密实,若跪上去,定不会是而今在地砖上这般坚硬难捱。
偏他方才一进门,就与殿下对上了眼,不得不立时跪下,也不知只是不巧,还是对方有意施压。
“今岁新贡的雨前龙井,”沈泽谦慢条斯理地抬手,为祝沅斟满,“珍珍尝尝,是否合口味。”
祝沅看了眼他,又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宋景时,慢吞吞捧过茶盏:“谢谢哥哥。”
“倒是为兄疏忽了,不曾注意宋进士是直接跪了砖地,”沈泽谦又给自己面前的茶盏补满,方淡声,“快起吧。”
宋景时跪了半柱香,起身时双腿受不住地发麻,不得不扶了下桌沿。
“宋进士今年几岁了?”身形尚未稳住,便听沈泽谦漫不经心地问。
宋景时立时缩回手,行礼道:“回殿下,学生十七。”
“你年纪轻轻,腿脚倒不算稳当,”沈泽谦语声依旧平淡,“本王知你勤勉,只是不该闭门苦读,疏忽了身子。”
“是啊,”祝沅看了眼他微微发抖的双腿,深觉沈泽谦所言有理,“景时,你要多锻炼锻炼身体,身体好了,念书才更得力嘛。”
“学生……谨遵殿下教诲。”宋景时勉强地笑笑,“谢过阿沅关切。”
“盛忠,赐座。”沈泽谦复又开口,“上茶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盛忠上前,轻手轻脚拉开椅子,“宋进士,请坐。”
待他落座,方依旨将茶添得满满当当,嫩绿的茶汤轻撞杯沿,拂出清淡茶香。
“盛忠公公,您给我也再添点。”祝沅并未察觉任何不妥,看盛忠添完,才将茶杯递过去,“这茶鲜香,甜甜的,好喝。”
“殿下给您的,能不是好东西么。”盛忠笑笑,将茶为她斟到七分满,“小姐当心烫。”
祝沅笑着吹了吹,抿了两口,见一旁宋景时还是坐着不动,温声:“景时,你也尝尝呀。”
宋景时不敢端杯,只俯身,唇轻沾了沾滚烫的茶汤:“多谢阿沅美意。”
“殿下,还没点菜呢。”盛忠出言提醒。
沈泽谦颔首,他连忙捧来盛放象牙食单的紫檀木盒,见对方眼神示意了下,手一转,将木盒放到宋景时跟前。
“宋进士是客,先点。”沈泽谦温声。
祝沅高兴地看了看他,又对宋景时笑:“景时,你点你爱吃的便好。”
宋景时只得称是,翻看起食单来。
剁椒鱼头、麻婆豆腐、芥辣瓜、辣羹蟹……
宋景时动作僵住。他记得这并非简川酒楼,为何净是辣菜?
“阿沅,你可能食辛辣?”宋景时小心地问。
“我几时吃过辣。”祝沅不大高兴地看了他一眼,“景时,你连这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一别数年,是我与阿沅生疏了。”宋景时连忙道,又看看满食单的辣菜,左右为难。
“不过现下倒是可以吃一点点。”祝沅想了想,“可是哥哥有胃疾,是万万不能沾的。”
“学生实是粗疏,未顾念殿下忌口,求殿下恕罪!”宋景时立时起身,行礼致歉。
“无妨。”沈泽谦语调淡冷。
宋景时颤着手去翻食单,如何都寻不见一道不沾辣的清淡菜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