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11章(1/3)
春意渐暖,妆花缎的衣裳不合宜了。先前用来保暖的羔羊皮被褥与棉丝混纺被也不再用了,都被祝沅收进了竹箱里,不见为净。
明德书院日日要穿统一的晴蓝襦裙,锦裳居新制的杭绸春衫,她也穿不着了。
“阿沅,怎的这几日不见你吃米粉了?”膳堂内,姜锦慈照旧把卤蛋分给她半个,问,“也不见你用蕹菜菹佐白粥了。”
“不想吃了。”祝沅闷声,又往白粥里添了一勺荠菜干贝松,搅匀,“做些旁的,换换口味。”
“这会儿恰是荠菜遍地时,我吃过许多,却不想你会将干贝丝加进去,清鲜味美。”姜锦慈也添了一勺,夸赞,“阿沅,你手可真巧!”
祝沅配合地弯了弯唇。
“为何觉着你心情不佳呢?”姜锦慈心细,“明日便是辰月十四,万寿节的假期从明日一直放到廿二,难得的长假,你不激动么?”
“我不知该去做什么。”祝沅轻声。
她写课业向来是积极的,九日的长假也余不下多少,先前一日的休沐还觉同沈泽谦待不够,如今不愿见他,倒觉着无趣了。
“你先前休沐总和恭王殿下在一处,近日他为万寿节忙碌得像只陀螺,是不得闲陪你。”姜锦慈想了想,“那你来寻我玩呀!”
祝沅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我与朝瑜自幼相识,同她最为亲厚,带你进宫寻她?”姜锦慈丝毫不知婚宴之事,更不知她与沈泽谦生了嫌隙,提议。
祝沅稍滞,片刻后轻声:“我不想进宫。”
她不愿,不想,也不敢去见这位美丽矜贵的公主。
她自私地抢了她的哥哥好久。
她的,柔阳公主的,常宁公主的。
光是亲妹妹,沈泽谦就有三个,更别提沾亲带故的表妹、堂妹了。
又如何轮得到她这个非亲非故的。
祝沅垂头咬着荠菜干贝松,只觉也不复清鲜,涩涩的让她难以下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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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两人一商量,决定散学后去见姜锦慈新过门的嫂嫂,乾乐郡主阮月漪。
临行前收拾斋舍,才发觉沈泽谦昔时折给她的一捧碧桃已彻底衰败了,翠枝弯折,花瓣零落。
也没见他如先前所言那般送新的来。
祝沅一手拎着书袋,另一手抱着这捧花,与姜锦慈一同出了书院。
才出书院,却意料之外地,见到了沈泽谦。
仅仅四日不见,他却好像清减了些,着一件玄色暗云鹤纹的常服,襟前以银线绣了只侧身展翅的仙鹤,墨发高束,浓睫疲惫地半垂着,于冷白肌肤上拓了两片青灰的阴影。
祝沅张了张口,尚不及出声,斯人已抬眸望来,素日低醇的声线里多了几分沙哑:“珍珍。”
他两步上前,习惯性地去接她的书袋。
祝沅偏身躲了,不自在地出声:“殿下怎的来了?”
“散学了,送你回家。”沈泽谦不知她为何这般称呼他,又这般问话。
因着姜锦慈在她身旁?
可二人那般的交情,她应当已如实对姜锦慈讲了才是……
“臣女、臣女今日要与姜小娘子去知味观,不劳烦殿下了。”祝沅慢吞吞道。
“好。”沈泽谦应声,“那也送送你。”
“殿下,知味观与您回宫是两个方向,”盛忠在一旁出声劝慰,“您本就不得闲出宫,实是不宜再耽搁呀……”
“是呀,殿下为万寿节宫宴前后奔忙,此等小事,便不劳您挂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