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喂饭(3/3)

要不等会儿我去向别人要一个。”

    其实她并非没有帕子，当初还在城西做苦力时，每日出很多汗，甚至有时还会滴到眼睛里，火辣辣地疼。白玉尘心疼她们，就连着熬了几夜做了两个帕子给她们擦汗。

    但李明珠哪里舍得用它擦汗，她亲眼看着他白日里要上工，下了工去食肆给她们做晚食，深更半夜还不能休息，在昏暗的烛光下缝帕子。

    好几次她起夜，都能看见白玉尘背对着她，怕费钱只肯点一根蜡烛，甚至怕光会晃着她，还用身子挡着，眼睛都熬红了。李明珠和白灵劝了好几次，他却非常坚持。

    所以后来，白玉尘将那绣宝相花纹的素色罗帕送给她时，她都怕自己手太粗糙，勾坏了这件完全可以进博物馆展出的艺术品。只小心翼翼叠起来放到包袱里，妥帖收藏着，一次也没用过。甚至怕白玉尘问起，她还偷偷在里衣上扯了块颜色相近的布用来擦汗。

    那帕子连她自己都舍不得用，又何况是给别人呢。想着待会儿出去再找路从要一块，结果话音刚落，就见对面正襟危坐之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罗帕，矜持而又高贵地擦了擦嘴角，随后伸出手，一根一根将手指也擦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咳咳”

    好罢，李明珠在心里暗暗想：真是个精致的小公子！

    趁她收拾食盒的功夫，蓝玄也已经整理好自己了，许是吃了些东西的缘故，他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清冷，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只装珠宝的大箱子上，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明珠。

    这个土匪他记得，貌丑人黑，身材矮小，浑身上下也就那双眸子还能看，自记事起，蓝玄还从未见过哪个女人像她一样，有着如此干净的眼睛，他想，书里写的冰山融水大概也就如此一般，晶莹透彻。

    所以，当这眼眸的主人几次认真对他说，会救他出去时，他不屑嗤笑，却又在饿的恍惚时，有一瞬间的期盼。

    但也只有一瞬罢了，救他出去，之后呢？继续回去那个黑暗压抑的尚书府？是被那个男人绑住手脚，关在衣柜里，就为了以此要挟他妻主回来；还是被打的奄奄一息，再被他假惺惺的抱住，哭着道歉？

    龙潭还是虎穴，两权相害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