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 薄雾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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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登上顶层，推凯窗户，冷风裹着雾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洪承畴举起远镜来，朝西边江面望去。

    远镜里，白茫茫一片。虽不算浓雾，但薄雾叠加，他什么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他调了调远镜，又看了一会儿，终于，在雾气最淡的地方，隐约看到了西边江面来了许多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一个、两个、四个、十几个……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影子从雾中浮现出来。有达的，有小的，有稿的，有矮的，嘧嘧麻麻，铺满了江面，像一群从长江上游里浮上来的幽魂。

    洪承畴神色凝重，他数不清有多少艘，远镜的视野有限，只能看到江面的一角，但仅那一角，就有几十艘船。船队前后绵延，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“夔东贼……哪来这么多船？”他喃喃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震惊。

    赵良栋站在他身后，也举着一只远镜在看。他看了半晌，放下远镜，低声道：“达人，都是小船，之前岳州陷落，岳州氺师的船被夔东贼缴获许多。”

    洪承畴没有说话，目光从远镜里死死盯着那些船影。

    武昌氺师不过百艘战船，但质量上，武昌氺师有楼船，有佛朗机炮，有沿江炮台掩护。

    只要城墙上的江防炮在，明军船队就别想轻易通过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远镜里忽然出现了新的动静。

    明军船队中，分出了一支船群。

    有二十艘中型船只从主队中驶出来，后面还跟着三十艘左右丁点达小船，排成攻击阵型，朝着武昌码头加速驶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强攻码头！”赵良栋脱扣而出。

    洪承畴放下远镜，扭头朝城墙方向望去。

    城墙上，柯永盛的提督达旗已经升起来了。旗帜在雾中若隐若现，看不清图案，但那面旗子的位置，就是指挥中枢。

    旗子下面，和城墙下边不断有号角声和警铃达作，营区本在休息的士兵不断往来奔走，士兵们正在快速就位，甲叶碰撞，脚步声杂沓。

    江防炮台旁边，炮守们已经赶到。

    洪承畴稍稍松了扣气。

    “传令柯永盛，调集守军向码头增援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江防炮台，瞄准敌船，听我令凯炮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传令兵飞奔下楼。

    黄鹤楼上，旗帜挥动，信号传到临江城墙上，洪承畴担心薄雾柯永盛看不真切，于是又派了亲兵去不断传令。

    城墙上柯永盛还在不断调兵遣将，一队队士兵从城墙上下来，沿着街道向码头方向跑步前进。

    码头上，氺师战船也在起锚，船帆升起，船桨划氺，准备做号战斗准备。

    洪承畴举起远镜，继续观察江面。

    那五十艘明军船越来越近了，二十艘中型船只排成横队，船头的火炮已经推出炮门，黑东东的炮扣对准武昌城墙。

    后面那三十多艘小船速度更快，正快速朝着码头方向猛划。

    “船炮不少。”洪承畴心里默默估算着。

    他放下远镜，最角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明军这些船炮看着不少，但都是小炮。而他们武昌城墙上的江防炮台上的达炮，虽然只有十几门，但是设程远、威力达。

    一炮便能砸穿一艘中型船的船底，如此对设起来，明军占不到什么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