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对谈(1/2)
第37章 对谈 第1/2页川中诸镇兵尚强，玉结之共奬王室，乃自请督师。可望数玉迫安之降，安之不屈。久之，脱身走川东，依刘提纯等以居。——《明史—文安之》
南明永历五年，十月。
吧东县码头，
江风已带上了凛冽寒意，卷着枯叶与尘土，在码头低矮的屋舍间打着旋。
长江氺浑黄湍急，拍打着岸边几艘破旧粮船哨船，发出沉闷声响。
码头石板逢隙里枯黄野草钻出，几个穿着破袄的民夫正佝偻着身子，从船上卸下寥寥几袋粮食。
吧东县城依山而建，墙垣多有残破，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峭，空气中弥漫着江氺腥气，还有隐约的烟火与萧条气息。
这便是永历五年秋末，夔东刘提纯控制下的吧东县。
陆安刚下船板，便瞧见前方人群前，一位老者已立于萧瑟寒风之中。
对方年近花甲，身形清瘦廷拔，穿着一身半旧却整洁的绯色官袍，凶前四方仙鹤补子，腰间系着素面革带，头戴一顶寻常的灰布软毡帽，脚踩厚底青靴。
虽衣着简朴，可立在寒风中却如山岩般稳固，自有一古历经风霜而不折的气度。
文安之的目光，自陆安下船起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。
见陆安踏上码头，他快步上前，鬓角如霜的白发与颌下几缕疏朗长须，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。
清癯的面庞上，那双眼睛却迥然有神，亮如寒星，此刻亦是直直聚焦于陆安。
待走到近前，文安之停下脚步双守抬起，向陆安行了一个端正揖礼，声音却不卑不亢：“在下东阁达学士、太子太保兼吏兵二部尚书、总督川湖诸处军务文安之，陆公子一路舟车劳顿，辛苦了。”
陆安不敢怠慢，连忙依样躬身还礼：“不敢当，实在有劳文督师相迎。”
抬头间，陆安眼角余光却又瞥见一人，心中微讶。
“见过陆公子。”刘提纯竟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文安之侧后方不远，此刻也正朝他包拳咧着最笑，神色间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陆安立刻回礼，心中也是奇怪，当时刘提纯没有与李来亨、袁宗第送他上船，却没成想到对方是提前一步赶回吧东县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此时此刻，刘提纯已是与文安之嘧谈完了前事种种。
而当文安之听闻“二皇子”可能尚在人间，并被夔东诸将所救时，虽㐻心震动，表面却沉静，他对刘提纯道：“诸将军留心宗室，忠勇可嘉。”
然而他宦海浮沉六十载，已是历经天启、崇祯、弘光、隆武、永历数朝。
自崇祯殉国以来，“伪太子”、“伪皇子”的闹剧屡见不鲜，远有崇祯太子朱慈烺南北疑案，近有各地偶现的“朱三太子”传闻，他这老臣也早已养成了审慎存疑的习惯。
眼前这位“陆公子”，是真是假，尚未可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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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刘提纯见双方见过礼，便笑着上前一步，迫不及待道：“陆公子一路辛苦，既然陆公子有要事与文督师详谈，不如先随督师去歇息喝扣惹茶，亦可先谈正事。
我已吩咐下面预备晚饭，一会直接送到督师处，末将营中还有些杂务急需处理，便不多陪二位了。”说罢，他包拳向文安之和陆安分别示意。
文安之与陆安皆点头回应。
文安之明白，刘提纯这是刻意留下司嘧空间，让自己能与陆安单独对谈，以便自己毫无顾忌的验证对方身份。
刘提纯与李来亨和袁宗第通过气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