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第十四章(2/4)
地用喜帕覆在李倾倾的凤冠上,搀扶着李倾倾离开闺房,又来了另一个奴婢,引着孟隐也上了轿子。身为侧室,孟隐无需盖那遮脸的喜帕,只要乘一顶小轿,从侧门抬入便好。
轿子外锣鼓喧天,唢呐声震耳欲聋,孟隐身子不好,素来不喜喧闹,此时坐在轿子里,被这鼓乐声吵得太阳穴直跳,只觉得脑子里痛得像是被人拿着刀搅过似的。
红绸一路从丞相府铺到定远侯府,路上每隔一段便要几个禁卫军站岗,轿子每过一段路,便有专门的人从马上往人群中撒缠着红布带的铜钱。
毕竟是陛下亲自赐婚,那李倾倾又是李家唯一的嫡女,这桩婚事铺张的程度令人咋舌。
她恍惚间想起,昔年与养母闲话家常时,养母曾同她说过。
说,她的生母花容于孟家有大恩,待到孟隐成婚之日,孟家自会为她备上丰厚的嫁妆,也该是十里红妆,叫她风风光光地嫁给霍清晏。
那时她也才及笄没多久,满心惦念的,全是远在边关的霍清晏,被戳中心事,她却只红着脸,摇了摇头,轻声细语地答道。
“这些年大周百姓的收成大都不好,边关战事又吃紧,女儿的婚事无需那般铺张,宴些亲近宾客、拜过天地便好。”
不过数年的光阴,竟恍若隔世。
她抬手挑起轿帘的一角,轿外的红绸落在她的手背上,又凉又滑,此刻,轿子正好路过醉春楼前。
往日人声鼎沸的醉春楼,今日却特意歇了一天。
前些时候,孟隐便承诺了要摆宴,结果因着筹集抚恤银的事,红娘子和琅玉近来一直忙着帮她核算账目筹集银两。
一来二去,这宴席便耽搁了下来,今日,她特意吩咐红娘子,为楼中的姑娘摆一场宴。
如此一来,红娘子也总算能歇上一天,她比不得琅玉年轻,想来也经不起日日的操劳。
也是件好事。
她缓缓放下帘子,轿子走在这条她曾走过无数次的街巷,便是闭着眼,她也知道现在正身处何处。
说完全不感伤是不可能的,那个风光嫁入侯府、与心爱之人喜结连理的人本该是她。
他们门当户对、两情相悦。
他们本就是天作之合、金玉良缘。
这场婚姻,本就该是属于她的。
只是人这一世,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只为了情爱活着。
按规矩,霍清晏需得与李倾倾拜完天地,今夜该宿在正妻房中。
她知道,霍清晏不是蠢人,便是霍清晏对她有情,他也不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。
虽是偏院,房间的布置却很合她的心意。
窗台上的兰草清新却不馥郁,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几排还未翻看过的新书。
显然,霍清晏是用了心思的。
新婚之日,就算等不到霍清晏,孟隐也出不了新房。
对于佩玉那种闲不住的性子,大概与折磨无异,但孟隐早就习惯了整日窝在闺房中。
更何况,这也算是这些时日以来难得的闲暇,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,摊在膝头,指尖百无聊赖地拈着书页,实际上并未看进去几个字。
直至夜深人静,锣鼓声早已停歇,孟隐毫无睡意,正坐在桌前挑灯花,忽听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紧接着便是佩玉的惊呼声。
“侯爷!”
霍清晏大概是喝了许多酒,边关的将士们离不开酒,按理来说,他酒量绝对不浅。
可此刻,他却醉得厉害,便是被初春寒凉的风吹过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