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七章(3/4)
得无影无踪。“我已尽力还了花小姐的救命之恩。”
孟正山缓缓起身,他昔年在战场上落了旧疾,武功的底子没废,行动却多少迟缓了些,年纪大了,脊背都有些佝偻。
“还不清的,待我九泉之下再向她赔罪……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孟家千金,我也……不再是你的父亲。”
他背对着孟隐,望向窗外那绵延的青山,两鬓发白的老将军,声音竟然有些发颤。
“我的女儿会在明日病逝,阿隐,孟家将会把‘她’风光大葬,今后……”
孟隐没等他把话说完,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用力顿首,连额头几乎磕出鲜血来都感觉不到疼。
“爹,养恩不输生恩,您总教导我要知恩图报。”
她声音嘶哑,说出的话却字字泣血。
“您还清了对我母亲的救命之恩,可女儿还没还完您的养育之恩,为何要逼女儿……做那忘恩负义之人!”
“阿隐!你这是做什么?”
孟正山闻声,惊得脸色煞白,赶忙回头去拉她,孟隐却死死跪在地上,低低的俯首,任凭孟正山怎么去拉拽,都不肯移动分毫。
泪水早已湿了她的衣襟,她对着孟正山,重重地叩首三次,才抬起头,盯着孟正山沧桑却不浑浊的双眸。
“父亲,女儿要为孟家正名,哪怕搭上性命也再所不惜!女儿要让那些奸人明白,便是蝼蚁被逼到绝境,也能咬下他们一块血肉来!”
饭菜的香气袅袅,钻入鼻腔,回忆在琅玉摆放盘子的轻微碰撞声中戛然而止。
她微微失神,过去的事总去回想,实在没什么意义,平白为自己添几分不快。
可她又总忧心,她终究并非什么英雄豪侠,也不是内心多么强大的人。
她只是个惯会伤春悲秋,又娇贵得要命,连喝个药都要人去哄着的千金小姐。
若是不去回想,她忧心她会在锦衣玉食的日子里懈怠,将这些年孟家的对她的恩义连同仇恨一起忘了。
“小姐,您先喝口热汤,暖暖身子。”
琅玉为孟隐舀上一小碗乌鸡汤,递到她面前。
“您与侯爷的事,连奴婢都听说了。”
佩玉此时正在后厨催菜,这包间中只有她二人,琅玉的声音很平淡,低垂着眉眼,她攥着布料本就不多的袖子,声音一反常态地听着有些低。
“您的事,奴婢本不该置喙,小姐与侯爷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……可若是为妾……”
她抬眸,眸中的关切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。
“奴婢总忧心,身边没个知心人,您这般良善,性子又软,定是要被侯爷他那正头娘子为难的。”
“你把我想得太好了,琅玉,我哪里会让自己受了委屈了?”
孟隐弯了弯嘴角,歪着头轻笑。
“况且,我会带上佩玉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琅玉徐徐呼出一口气来,她望着孟隐的脸,语气十分怅然。
“奴婢有时总想,若是奴婢也能像妹妹一样常伴着小姐就好了。”
“等你大仇得报,你便同佩玉一起,时时陪着我,到那时,就算你们要去结婚生子,我怕是都舍不得放人呢。”
孟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再一次握住琅玉的手。
“只是,你凡事量力而行,莫要太勉强自己。”
“嫁人生子……奴婢从未想过这些,佩玉安好奴婢便心满意足了。”琅玉的目光飘远,不知最终落在何处。
“当年,为了护我,她才破了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