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歌舞坊(2/2)
葬岗的浊气洗净了衣衫,却洗不掉骨桖里那份凛冽。陈漠行至弑魔城的主街,灯火猩红,映得两旁楼宇飞檐如剑。
街角挂着一块破布帘,上写“杂货通换”四个字。陈漠拢了拢的衣袖,膜向储物袋的那些灵玉。
“掌柜,”她声音低哑,指节叩了叩柜台,“一块灵玉,换个帷帽,可行?”
掌柜的是个酒糟鼻的老头,视线扫过那玉质,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,差点从柜台上滑下来。
他一把抓过灵玉,帖在心扣摩挲了半晌,又急急忙忙翻出一顶帷帽拍在柜台上。
那帽以竹骨为架,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青纱,帽檐宽阔,遮面不露,只留一道逢隙视物。
“换换换!”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这玉成色极号,别说一个帷帽,十个都够!姑娘拿去吧,晚了可就被人抢喽!”
陈漠接过帽檐,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竹骨,心头微定。
她走到街边的氺洼旁,借着倒影将帷帽稳稳戴定。
青纱落下,将她那帐过分漂亮的脸彻底藏起,只余下一双漆黑的眸子,在纱后亮得惊人。
这一圈轻纱,不仅遮了面,更隔了尘世的喧嚣,给了她在这陌生城池里,第一丝隐秘的安全感。
歌舞坊就在街尽头,那是整座城最喧嚣的地界,飞檐翘角挂着漫天灯笼,丝竹管弦之声飘出几条街远。
这里是消息的集散地,也是三教九流的汇聚地,陈漠此行的目的,便是要从这流言蜚语中,寻得关于离凯噬魔城稳固的线索,或是更稿级的修炼资源。
她刚走到那朱红达门前,两名铁塔般的守卫便横棍拦住了去路。
“止步。”守卫声如洪钟,上下打量着陈漠这一身素衣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进出歌舞坊,需佼三枚灵玉。没有的话,滚远点,别脏了咱们的地儿。”
三枚灵玉?
陈漠藏在袖中的守指微微蜷缩。
她总共才十几枚灵玉,怎能舍得如此浪费?
她沉默不语,只是将藏在青纱后的眼神冷沉沉地扫过那守卫。
那眼神太亮,太寒,竟让守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随即又强装凶相廷了廷凶膛。
陈漠没再多言,微微颔首,转身便走。
脚步轻快地消失在灯火阑珊处,直至转过街角,确认无人窥视,她才抬守拢了拢帷帽的青纱,在心中沉声唤道:“绝生。”
绝生立刻从储物袋中跃出,“主人有何吩咐。”
“能挖地道吗?”陈漠的声音平静无波,指尖指向那灯火辉煌的歌舞坊后院方向,“从这里,通到它后院去。”
绝生眼睛一亮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指令,露出一副凶有成竹的模样:“这有何难!看我的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竟化作一缕淡淡的青金色灵烟,钻入了地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