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第 14 章(1/4)
“就有时候午休，还有课间，上次隔壁班和我们班人打起来，他一下子就把对方推倒了。”江径盯着赵芸，试图发现她眼神中撒谎的痕迹，但没有，赵芸的目光不像在撒谎。
江径现在还不了解，农村学校不比城市，这里的孩子从小就得会打架。
只要不打出伤口，家长大都视作小打小闹，不会带孩子来学校找老师找领导闹事。
江径回想起今天在厕所看到的高年级的男生，他遇见陆青台时，脸上乍现出现的恐惧。
陆青台回来的时候江径在收拾书包了。
“我回来啦！”，陆青台坐到江径旁边，“嗯？钟晓那小子呢，没陪着你。”
江径埋头收拾书，没有感受到陆青台的殷切目光，“他出去玩了。”
陆青台摩拳，“嘿！我先去把他喊回来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陆青台停住，扯着脑袋回头看向江径。
只听江径用往常那缓缓平静的语气，对陆青台说，“厕所遇到那个人，你打他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陆青台原本生动的表情垮掉，小小的拳头下意识紧张地攥成一团。陆青台的指甲内扣着掌心，掐痛了也不知道，手心也跟着闷出汗。
江径等着他的回答。
“嗯。”
江径居然神奇地松了口气，至少还愿意承认。
江径坐在板凳上得仰视他，显得气势不足。于是江径站起来说话，
“为什么要打架？”
被问到的陆青台吸了吸鼻子，“谁让他他先来欺负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江径愣住顿了几秒钟，才缓缓背起自己的书包往外走。
陆青台小小的脸上，五官都烦恼地揪成一团。他抓起自己的书包跟上江径，顺手关上教室灯。
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陆青台落在江径后面半步，他不敢上前并排而行。
“别生气了，我下次不随便打人了。”
他们往外走，撞见了钟晓，钟晓没看懂局势，反而撞了下陆青台的肩膀，
“诶，你怎么不帮我拿书包呢！”
“去去，自己去拿。”
陆青台没空理他。江径却停下来脚步，等着钟晓跑回教室再跑出来。
钟晓拿了书包回来，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儿，他跺了下陆青台，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。
但陆青台引火烧身，已经自顾不暇，没时间搭理钟晓。
陆信接到三个孩子，第一时间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他挑了挑眉毛，没问他们三发生了什么。
等车开回到了坝子，江径先跳下车，陆青台和钟晓紧紧跟上去。
陆青台打算今晚吃鸡，他端了一个大盆，坐在厨房门边处理鸡肉。
今天天气可贵，下午的阳光特别好特别明亮。
大地湾村所处的大山，九月份正处在南北冷热空气大交战的地方。
往年这时候，会开启一段长时间的秋雨，绵绵阴雨，随后酷暑褪去，气温完全降下来。
可今年夏天势力强劲，这会儿天空都还是澄澈无际的蓝天。
陆青台无心作业，斜眼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某人，手里的蒲扇使劲儿，扇出凉快的风。
江径头发丝随风而动。
窗外的远方是一块一块的绿色稻田，更远处是绿色的起伏的山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