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初次矛盾(1/4)
“剩下的首饰让梅女士来挑。”说完,纪洛尘当着经理的面,先一步起身,朝盛夏里伸出手,“走吧,我们先回去。”他看得出,这女人对耳环项链手链也是一样的兴致寥寥,继续留在这就没意思了。
面对男人突然伸来的手,盛夏里没多想,她立即伸手握住他的。男人的手掌很大,带着温热的力度,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大婚在即,恩爱表象总得做足,否则一些风言流语就该出来作妖了。
这些她都能理解。
但她感觉这次不太对劲,纪洛尘握着她手的力道时紧时松,掌心莫名收紧,又即时卸掉,生怕捏疼了她。
“你不太高兴?”
纪洛尘嗯了声。
“……是因为我?”
纪洛尘垂眸看了眼依靠在身侧的“太太”,沉吟了片刻,这回倒违心了一次:“不是,工作上的事。”
工作上的困境和契约婚姻相比,前者只需专业应对,而后者则因涉及角色平衡与道德约束,挑战更为复杂,是他从未涉及的领域。
从契约精神来看,盛夏里确实无可挑剔。
唯一的变数,是他的母亲梅清禾。
梅清禾不喜欢他的前女友骆天依,即便对方家境优渥。原以为挑剔的她也会对盛夏里冷淡相待,谁知竟一见如故。
眼下拦住了上门提亲,但他没办法保证没有下次。他总不能天天在母亲和契约妻子之间做调和。
得想办法找个平衡点。
“这个周末,我们需要回趟香港,提前见下梅女士的家人。”落座后,纪洛尘这才松开了她的手。
爱屋及乌,梅家人对盛夏里也是格外上心。
“具体是哪天?”盛夏里问。
“周日。”
盛夏里心口微松,还好,日子没撞到一起去。
只是她感觉到这人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,她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时候撞枪口上。
“你有别的安排?”身边的男人主动问起。
盛夏里侧头看他:“嗯,周六我要回一趟老家,周日我坐最早的航班来香港,可以吗?”
纪洛尘口吻冷淡:“可以。”
之后,两人一路未言。
抵达澜台府后,两人一同下车,纪洛尘让盛夏里先上楼。
纪洛尘将手杖搁在车身旁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。
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掌心跳动,照亮了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是盛夏里选的那枚,它覆盖了那个戒痕。
一根接一根,直到捏空烟盒,他才想起今天坐的是公司的配车,车里没有备用的烟。
心里烦躁,烟瘾难忍。
他只好弯身去车里取了糖盒,拆开倒了一粒薄荷糖进嘴里。薄荷的辛辣凉意在舌尖炸开,一下子冲散了胸口的郁气,莫名让人清醒。
回到顶层,纪洛尘刚换上家居鞋,隐约听见厨房传来的咕嘟声。
盛夏里背对着他站在炉灶前,身上是一件白色无袖睡裙,长发只吹了半干,顺着脊背随意散落。
她正低头搅弄着汤勺,露出一截白腻纤细的后颈。
听到手杖落地的声响,盛夏里回头。
大概是刚洗过澡,又被热气熏蒸得有些泛红,整个人显出平日不常见的温软。
“回来了?”她指了指锅里翻滚的云吞,“我有点饿,正好冰箱里有阿姨包好的鲜虾云吞,你要不要一起吃点?”
纪洛尘走近,那股属于她的气息就更加明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