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第十七章(1/4)
第二日清晨,大军整装待发,天子亲送。大将军身穿铠甲披风驾马过街而来,百姓闻声跪拜,恭祝将军凯旋归来。
乔昭站在裴府外,他小小的一只,树立在人群后,身边是崔成扶着,为他裹紧大氅。
初冬的风吹过,拂过领口细碎白色狐毛,乔昭仰着小脸,在旁人纷纷下跪时,他的面庞被日光照射,深蓝色的瞳孔映照着父亲马上的样子。
睥睨视线从马上而来,略过了众人,最后停在他的身上。
“是同风...”乔昭喃喃,向前挤过人群,“和阿爹。”
他站了许久,脚踝有些酸痛。
裴却山单手牵制缰绳,马儿喷气嘶鸣,铁蹄原地踏了几步。
“爹...”
裴却山在大军之前,身后是扛着大靖旗帜的兵将,磅礴大军,首领气宇轩昂,甚至在队伍出现在街头时,已经有不少孩童发出惊叹声音,还嚷着将来有朝一日也要从军,为国效力。
裴却山作为主将,不能在此刻人心沸腾时表现出过分情长。
他只略略的低头,瞧见了乔昭。
乔昭也不自觉的朝他走去,眼角泛淡红色,他哭过了。
他心知自己不是个懂事听话、能够令父亲满意的孩子,心脏娇气,受不了分离,更因为这样的短暂分别难耐,在府中擦干眼泪才来。
鼻尖也红彤彤的,分不清是风吹,还是忍泪。
裴却山俯身,强壮的身躯犹如山欺身而来,宽大的掌心在他的头顶揉了转瞬,“昭儿莫哭,爹自得胜而归。”
“昭儿等您。”他喃喃,失魂落魄的望着父亲的眼睛,“请阿爹要珍重身子。”
裴却山唇角微勾,声音低沉,“遵吾儿之命。”
一个大将军却要遵九岁孩童之命,若传出去,岂不是让人笑到肚痛?
乔昭忍着哭,弯了弯嘴角,目送大军离去。
所有百姓跪拜时,他站在人群中,望着父亲离开。
纠缠又痛苦的眼神,隔着极远,最后与裴却山回头一刹那目光再度碰撞。
只是已经远到看不出面庞。
即便看不清,却仿佛仍能够感受到父亲对他慈爱的目光。
昨夜,他不肯睡,很怕睡过去,一早父亲便会离开。
这是为人父母喜欢做的事。
喜欢偷偷离开,免得孩子知道分离难过,亦或者瞧见孩子难过,自己不舍。
裴却山从不会责怪他的小任性。
而是教他在院中舞剑,招式不多,乔昭全部刻印在心,睡前,裴却山拢着他的小身板在怀中,轻轻的拍,为他讲当年大靖皇帝成高祖一统江山的故事。
后来楼邕势力太大,夺走半数江山,天下被打的四分五裂,如今靠近大靖的怀周、大俪,都想继续蚕食大靖、
他是要去夺回本就属于大靖的土壤。
乔昭问他:“阿爹,究竟什么时候仗才能打完?”
裴却山告诉他,等将来一统天下的时候。
乱世出英雄,枭雄定江山还百姓太平。
江山若不统一,将来像楼邕欺凌大靖百姓的事仍旧会有,像昭儿这样的孩子层出不穷。
“昭儿难道想要让这样的事再发生吗?”
昭儿自然不想。
他懂事乖巧,便安安静静的爬到父亲的怀中,“孩儿等您回来,平安回来。”
京都并不算冷,哪怕下了雪,还没等落地便化了。
院里院外的下人们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