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第 17 章(2/3)
房间里的陈设一言难尽,硬得跟地面没什么两样的木床,绿底红花十分考验审美的被褥,斑驳得到处是划痕的桌子,桌子上一个小瓷盆,里面盛着开败了的水仙花——看起来跟大头蒜没什么区别。
难得的是,整个房间没多少灰尘,看起来经常打扫的样子,被褥也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味。
娟宁在窗边坐下,从这里望出去,能望到不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脚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,渐渐地从这雪景中望出几分熟悉来。
可是她什么都没想起来。
她在这了无生气的房间中坐到雪停,手撑着头闭眼假寐,察觉到有生人气息靠近,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。
来者少说有十几人。
娟宁手按着桌边辨了辨方向,夺窗而出,刚飞上屋顶,便听到耳边炸开一声巨响,有火翻卷着从她原先所在的房间窜出来,顷刻间将整个客栈点了。
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响在半空,合着火舔朽木的毕剥声,大半夜的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执玉修者,别来无恙。”
娟宁被这嗓子“执玉修者”喊得一愣,锁住空气里由声音带出的微弱生气,踩着快被烧塌了的屋顶飞身落地,抽空还将客栈的牌匾掼下来扔到了远处。
脚步还没落稳,便有十几个黑影从不同方向围了上来,这些人一个个瘦的跟鬼一样,浑身上下散发着人之将死时烂木似的腐味,为首之人手中握着一柄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长刀,劈头向她砍来。
声音的主人藏在暗处没有露头,娟宁躲过劈头砍来的长刀,当机立断画了个符摁在离她最近的树干上。
细碎的难以察觉的生气以她为中心向外铺了十余里,方圆十几里的活物无所遁形地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,被锁住的生气循主而去,落到了一个人身上。
此人盘腿坐于树下,一根蛇形手杖立于身侧,手杖顶端嵌了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珠,娟宁的生气一探到她身边,便立刻被那眼珠发觉,手杖主人倏地睁眼,一张符印障眼法似的罩在那游丝样的生气上,娟宁一个晃神,人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……沈东凰?
眼前的刀光剑影没有停过,但连娟宁的一个衣角都没削到,她不再去探问沈东凰的去向,随手折了根树枝,专注起来跟这些人有来有往打了几回试出深浅,心里叹了口气,开始哀民生之多艰。
这得把人逼成什么样,才能练成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上赶着找死。
娟宁体内生气剩的不多,怕节外生枝,并不想跟他们多纠缠,猫遛耗子般遛了一圈后,扬声道:“哪个缺德玩意忽悠你们来的,你们扪心自问,这两下花拳绣腿打得过我吗?”
娟宁本是好言相劝,十几个黑影却成功被挑衅上了头,改了阵型向她攻来,一个不留神,几个人往她斜后方截住了退路,几道刀光同时落下,娟宁无处可躲,蓄力将树枝往前一送挡住。
树枝跟刀刃同时裂开,娟宁趁这间隙一掌将靠她最近的倒霉蛋打飞,踩着他的头跃出了包围圈,继续劝:“大半夜的,诸位不困吗?有什么事不能留到白天,谁下的死令非要你们今晚把这胎给投了?”
黑影们打得更起劲了。
娟宁深觉自己一片好心被辜负,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瞅准时机打断了那领头的手脚,正想将余下几人依法炮制,却感应到了蓝雪扬和苏小锦的生气。
娟宁百忙之中抬起头,蓝雪扬一改白日里冷着脸的厌世模样,肝胆欲裂地冲她吼:“别打死他们!”
娟宁一时间不知道她是来帮谁,正犹豫要不要将她一起打断手脚,就见她放下苏小锦就要往那十几人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