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 11 章(3/4)
还清醒吗?”娟宁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,却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。
她困惑地睁大了眼,眼前开始出现成团的白雾,风从她的袖口灌进去,她感到前所未有地冷。
覃姝的脸在她面前逐渐模糊,娟宁又尝试着挣扎了一会儿,不堪重负地闭上了眼。
世间万物的生气全都消失了。
再次睁眼时,覃姝已经不在她身边,她独自一人穿梭在一片尽是焦木的土地上,头顶挂了一轮血色的弯月。
她的身体仿佛是已经在这里行走了很久,而神识却在刚刚才落了进来,跟四肢百骸都不太熟,费了好一番劲才让自己停下。
她在一棵焦黑的枯树旁停住了脚步,伸出手开始观察自己。
手依旧是她自己的手,但覃姝买给她的琉璃裙不知何时换了下来,一身的破衣烂衫,外面罩着一件冬日里才用得到的披风。
远远地能见着个不高的土坡隐在黑暗里,方圆百里没有半个人影,她心知此地不可久留,但东南西北都探不到任何出路,思量片刻,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与其在事发前把自己累死,不如等着妖找上门。
坐了有半刻钟的工夫,她脚下的土地毫无征兆地响动了一声,娟宁当即起身后撤,一只枯瘦的爪子贴着她的脚边向她抓来,长指甲“刺啦”一声划破她的披风,露出了内里雪白的棉絮。
棉絮飘飘扬扬落在那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人脸上,她全身上下都是血污泥渍,棉絮掉上去就粘在了上面,娟宁飞身上树,顺手折了根树枝向下一掷,树枝划破空气没入她的脚踝,将她的左脚死死钉在地上。
这人瘦得骨头外面就剩一层干皮裹着,站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,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跪趴在地上,挣扎了好一会儿,终于一鼓作气挣断了树枝,手脚并用爬上了树。
娟宁是出了名的艺高人胆大,眼见这人对自己没什么威胁,便好整以暇地窝在树上不再动作,就想看她接下来还能干什么。
这人在树上停顿了一下,确定娟宁没有动作后,避开乱枝飞快地爬到她面前,扬起爪子向她扑过来。
这副样子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杀伤力,娟宁非但没接招,反而怕她摔着一样张开双手在她左右护了一下,那人的爪子眼看就要抓到她的喉咙,她躲也没躲,锋利的长指甲直直擦过她的脖颈,皮都没给她擦破一层。
直到这人的胳膊环在她的脖子上,娟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是一个拥抱的姿势。
娟宁听见她在自己耳边艰难地开口说话,声音之嘶哑仿佛说两个字就能带出一口血来,娟宁倾耳细听,发现她断断续续重复的只有四个字。
“假的,救人。”
娟宁隐约觉得这四个字听过,却死活想不起在哪,有层厚厚的雾蒙在她的记忆里,她短暂地怔了一下,虚扶在那人腰侧的双手落到实处,一手扶住她的腰,一手揉了揉她的后背,缓声道:“什么是假的,你要我去救谁?”
怀中人并没能答出娟宁的问题,她像一个被摄了魂的傀儡一般,只自顾自地叨念这两个意味不明的词,没过多久,她的脑袋无力地歪在娟宁肩膀上,静悄悄咽了气。
娟宁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她对死亡没什么实感,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,她抬手给她擦掉脸上血污,刚擦了没两下,这人身上的干皮像揉皱的纸一样扑簌簌向下脱落,不多时,便彻底变成了一具只剩骨头的骷髅。
娟宁搂着这堆干瘦的骨头在树上静坐了一会儿,用披风裹了拎在手里,翻身下了树。
这地方她已经觉得有些晦气,便没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