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第 10 章(1/2)
娟宁寻了棵树卧上去,心中想要缓和一下气氛,却又不知该起什么话头,她盯着覃姝看了一会儿,见刻碑的那把刀正是记忆里送她的那把玄铁刀,便没话找话道:“是把好刀。”说完才想起来,这把刀不久前刚捅过她的心脏,她心中暗道不妙,却见覃姝刀尖一顿,笑道:“怎么个好法?”
娟宁手枕在脑后,硬着头皮道:“不知是几位修者以身祭刀才炼出来的神器,只要找到阵眼,能毁世间一切法阵,也能破世间一切幻象,便是不懂秘法的凡人拿到,也能弑神伤鬼,在人间横着走了。”
覃姝顺着“因”字向下刻去,笑道:“宝马还是得配伯乐,我拿在手中这许多年,倒是不知它还有这等效用,令宝刀蒙尘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不咸不淡地道:“不过即便这样的神器,竟也未伤得修者分毫,修者如今的修为尚逗留人间,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?”
娟宁抬了抬眼皮道:“你哪只眼睛见我没受伤?你差一点就把我捅死了。”
覃姝漫不经心地笑道:“哦?差了哪点?”
娟宁努力说服自己去适应她的不要脸,但还是忍不住道:“你还真问得出口?”
覃姝笑了一声,没有应话,等竖好了碑,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提刀向娟宁走来。
娟宁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,直盯着她将刀收回鞘中放好,才安下心重躺回去。
覃姝站在树下笑道:“修者不必这样防备我,现如今你活着可比死了有用,我不会杀你的。”
娟宁一脸不信,但也懒得跟她多掰扯,眼不见心为净地合了上眼。
有微风拂过面颊,她身侧的枝干毫无征兆地晃动了一下,娟宁“啧”了一声睁眼,入目又是覃姝那双漂亮的眼。
风吹着发丝轻轻缠上她的手腕,覃姝手搭在她腰上,弯眼笑道:“我取点东西,你继续睡。”
在树上摘了十几片宽大如纸的叶子,下地烘了个半干,开始在上面作符。
娟宁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,哪里还睡得着,她歪着脑袋看了半日,出声道:“你这是画的什么古怪东西,谁弄出来的?”
覃姝手上不停,道:“怎么了?”
娟宁虽然记不得多少东西,但对于秘法一门,却有自己本能的一套理解。
天地之间除了众生的生气与朽气,还有往复流转的自然灵气,秘法是依托灵窍观到了这灵气的运转规律,再根据自己的需求取而自用,就譬如她观到了火气的流向,只要原原本本地将火燃时的气画出来,再用己身的生气催动,即便手头没有可燃之物,也能凭空生出一团火来。
这当中的几个步骤——观气、画气和催气,都不可能是灵窍未开的凡人做得到的,而这叶纸上记述的一切,都像像极了是一个凡人描摹观形画出来的东西。
模糊,残缺,浅显,有形而无神,当中还掺了几笔想当然的猜测与推理。
可凡人是怎么观得到气的?
娟宁想到玉和说的硬开灵窍,实在想不明白这灵窍还能怎么硬开,她组织了一下语言,道:“这东西虽然看着像秘法,但实则跟秘法没什么关系,真要说能扯上点边,像是一个魂魄将生未生、将死未死的时候,看不到现实的世界,只能看到一团一团的气,但看气也看不到本质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……”
“秘法要成法,不光要有形,更要有神,画录之人只观得到形,悟不到神,想当然地去硬加关联。若是抄录已经成法的秘法,再怎么错也不可能错成这样,这从根上都不对。”
她又问了一遍先时的问题:“这是谁弄出来的东西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