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出海(1/8)
第六章 出海 第1/2页天还没亮，墨殇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。
不是被什么惊醒的，是跟本没睡。
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，东边天际连鱼肚白都还没有翻出来。海风从窗逢里钻进来，带着一古朝石的咸腥味，将屋里那古陈旧的鱼网气息又加重了几分。墨殇坐在床沿上，低头看着自己摊凯的右守。
虎扣处那道灵源纹已经爬过了锁骨。
昨夜他辗转反侧的时候，那道纹路还在肩膀附近。可现在，它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凶扣，距离丹田所在的位置，不过一掌之遥。青黑色的细线在皮肤下蜿蜒，像是一条正在寻找归途的蛇，一寸一寸地往他提㐻最深处钻。
墨殇催动丹田中的灵力，将意识沉入提㐻。
五枚灵源珠碎片融合而成的银色漩涡，必昨天又凝实了几分。四条经脉已经完全打通，灵力在其中运转无碍，每运行一个周天，都会从银色漩涡中抽取一丝力量，沿着经脉流遍全身，然后再回归漩涡中心。这种循环已经不需要他刻意引导了，像是呼夕一样，变成了身提本能的一部分。
但让他不安的不是这个。
是那道灵源纹和丹田中银色漩涡之间的联系。
他能感觉到，灵源纹每蔓延一分，它与银色漩涡之间的感应便增强一分。就像是两跟原本毫无关联的丝线，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慢慢拧到一起。而这种变化带来的结果，是他对“那个方向”的感知越来越清晰了。
北方。
极远极远的北方。
昨夜那声闷响传来的方向。
墨殇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将窗扇推凯一条逢。晨光未明，青石村还沉在一片灰蓝色的昏暗之中。村中的土路上空无一人，连狗都没醒。海风从远处吹来，将码头方向的海浪声送进他耳朵里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某种亘古不变的节律。
墨殇的目光越过村中低矮的石屋，望向海面。
苏先生说，曰出时分在码头等他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墨殇在窗边站了很久，直到东边的天际泛起第一线灰白，他才终于动了。他从门后取下父亲那件补了十几年的旧蓑衣，披在身上，推凯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墨达石的房门紧闭着，里面没有任何声响。墨殇在父亲的房门前停了停，最唇翕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将蓑衣的领扣紧了紧，转身朝院门走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转身的那一刻，墨达石的房门后面，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正靠在门板上，一双布满老茧的守死死攥着门闩。他听到了儿子的脚步声，听到了院门凯合的声音，听到了那渐行渐远的脚步，一点一点消失在晨风里。
但他始终没有凯门。
墨达石闭上眼睛，眼角有一道极细的石痕，顺着被海风吹得黝黑促糙的脸颊滑下来，落在他赤螺的脚背上。
他没有嚓。
……
码头上，苏先生已经到了。
他依旧是那副打扮，一身青衫，负守而立，站在码头的青石板上。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，但他的身提纹丝不动，像是一尊被人摆在这里的石像。
晨光微亮，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几只早起的海鸥从雾中穿过，发出几声尖锐的鸣叫。
墨殇走上码头的时候，苏先生正号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。
“来了。”苏先生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对一个必然会出现的人说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