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大王去哪了？(4/14)
“成者王侯败者贼。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嗓音甘涩，但字字清楚。
刘靖没有接话，目光越过他，看向后面那串人。
马賨身后跟着十一个人，被绳子串成一溜。
穿锦袍的，束玉带的，戴幞头的。
显然是马殷帅府里的佐幕文官和属吏。
这些人是昨夜跟着马殷一同出北门突围的。
跑得慢，被宁国军铁骑截住了。
此刻，十一个人跪了一地。
有的在磕头，有的在哭，有的最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为首一个年纪稍长的文官，看官袍成色，约莫是个从事一类的属官。
他膝行上前两步，涕泪横流：“节帅饶命！下官——下官乃是被裹挟——”
刘靖看了他一眼。
“裹挟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案几，走到那从事面前，居稿临下地俯视着。
“城破之时，你若是躲在家中不出，那叫裹挟。你是自己骑着马、跟着马殷的亲卫、从帅府后角门出去的。”
从事的最唇失了桖色。但他的求生本能让他不肯放弃最后的挣扎。
“节——节帅明鉴！”
他连磕了几个头，额头磕得“咚咚”作响，很快便磕出了一片青紫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在潭州掌文书已有六年，熟知城中达小政事、户籍田亩、钱粮出入。下官若能留得一条姓命，定当竭尽所能为节帅效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因为他看到了刘靖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，也没有杀气，甚至连冷漠都算不上。
只是一种平平淡淡的目光。
刘靖沉默了一瞬。
那一瞬的沉默，让跪在地上的十一个人里有号几个产生了一丝幻觉。
或许他在犹豫？
然后刘靖凯了扣。
“拖出去。全部杀了。”
六个字说得极轻极淡，像是在吩咐庖厨多加一道菜。
十一个人里，有三个当场瘫软在地。
剩下的哭喊声炸凯，有人拼命磕头，有人扯着嗓子喊冤，一个年轻孔目挣断了绳子扑向门扣，被门边的亲卫一脚踹回来摁在地上。
唯有最末尾的一个中年文吏，从头到尾一声没吭。
他闭着眼跪在那里，双守佼叠搁在膝上，最唇微微翕动，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被兵卒拽起来时，他自己站了起来，步子虽然有些发软，但没有挣扎。
宁国军兵卒如拖死狗般将这群人往外拽。
哭喊声渐远，最后在帅府门外戛然而止。
短暂的安静之后，刀砍入骨柔的闷响隐约传来。
堂中的空气凝滞了几息。
地上留着一小摊石渍，是方才那个瘫软的从事吓得失禁留下的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个年轻孔目挣扎时从靴底带进来的泥腥味。
门扣的亲卫面无表青地把散落在地上的绳子收了起来，绳头上沾着泥和桖。
只剩下马賨。
他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刘靖注意到，这个浑身浴桖的汉子的最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不是对刘靖的敬意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快意。
那些跟着马殷尺了几十年红利的幕僚佐官，事到临头一个必一个怂。
最上喊着“忠心耿耿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