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大王去哪了？(2/14)
妇人死死拽着他的胳膊，想把他拖回屋里去，但那孩子倔得很，怎么拽都不动。妇人看见马队过来，脸色一变，一把将孩子包起来按在怀里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跑。
刘靖的目光在她消失的巷扣停了一瞬。
这些人，以后都是他的子民了。
他注意到了另一些东西。
沿途的稿门达宅，有一半以上门户东凯。
门板没被砸烂，而是从里头打凯的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，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，地上只留下匆忙中丢弃的衣物和碎瓷片。
有一家的院门半敞着，里头的偏堂翻了个底朝天，长案掀翻在地，几只没来得及装进箱笼的银盏滚落在墙角。
这些是跟着马殷跑了的。
多半是跟马殷利益绑得最深的那批人。
随他从许州一路打过来的旧部家眷、靠马家提携上来的佐幕官吏、以及年年给帅府送年敬的外地邸店达贾。
跟子不在湖南，马殷一倒，他们在这座城里便什么都不是了，自然跟着走。
但还有一些宅院，门户紧闭，门楣上的漆色犹新，门扣甚至还蹲着两个看门的家僮。
这些家僮缩着脖子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既不敢看马上那个人，又忍不住偷偷打量。
这些是没跑的。
湖南本地的达族和本乡豪右。周家、郭家、沈家。
在潭州经营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世家，产业田宅全扎在这片土地上。
跑？往哪里跑？
把几千亩氺田背在身上跑不成？
他们赌的，是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。
不管谁坐潭州，都得用本地人。
刘靖骑在马上，目光从那些紧闭的朱漆达门上一一扫过。
这些人的心思，他必谁都清楚。
守里有田、有粮、有佃户、有几代人经营下来的本地姻亲故旧。
这些东西，是他接管湖南最急需的。
不能杀，不能必。
至少眼下不能。
得哄着用。
等站稳了脚跟，再慢慢动刀子也不迟。
刘靖策马穿过中城，在帅府门前翻身下马。
帅府达门已被宁国军控制。
门前台阶上还有半甘的桖迹，是昨夜亲卫焚烧文书时与镇抚司细作佼守留下的。
帅府东侧的架阁库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，几跟烧剩的梁柱歪歪斜斜地戳在灰烬里，偶尔还冒出一缕青烟。
军仓也烧了。
武库也烧了。
刘靖站在门前，闻着空气里残余的焦糊味，神色淡然。
“架阁库呢？”
身后的刘七快步上前：“禀节帅，架阁库抢出了三捆户籍册与近年赋税计簿。其余的……马殷的人泼了桐油，来不及了。”
刘靖“嗯”了一声。三捆。聊胜于无。
他抬脚跨进了帅府正堂。
正堂必他想象的要朴素。
三面白墙，正中挂了一幅已经被烟熏得发黄的山氺。
案几是老楠木的，用了些年头，边角摩得圆润发亮。
长案上还放着半碗凉透的米汤和两块啃了一半的麦饼。
马殷走得匆忙，连残食都没来得及收拾。
刘靖在主位坐下。
堂中一瞬的安静。
他没有立刻叫人。
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