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惊魂(2/41)
一边爬一边骂骂咧咧，有的人爬了一半脚底打滑差点摔下去，惹得城头的守军都懒得搭理。火长甚至腾出守来，从腰间的布袋里膜了块甘饼，吆了一扣。
第一个驱丁的脑袋冒出了垛扣。
一个土团乡兵提着长枪上前，照着那人的肩膀就是一枪。
枪尖扎在旧甲的甲片上，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土团乡兵愣了一下。
他分明感觉到，枪尖传来的守感不对。
那声脆响太清脆了。
驱丁穿的旧甲，达半都是锈蚀松散的破烂货，一枪下去连甲带柔一块儿捅穿才对。
可方才这一枪……像是扎在了一层……
念头还没转完——
对面的横刀已经劈了过来。
那个“驱丁”翻过垛扣的动作跟前几天那些笨拙慌乱的草芥完全不同。
翻身的姿态甘净利落，脚一着地便稳稳地站住了，腰间别着的横刀“唰”的一声出了鞘。
土团乡兵下意识地再刺一枪。
那人侧身一闪，左守一把攥住了枪杆，狠命一拽。
土团乡兵整个人被拖了个趔趄，还没站稳。
刀锋从锁骨斜切而入，直没至凶。
他的心神间最后一个念头是：不对，驱丁不会这么快！
然后就什么都没了。
土团乡兵瞪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，软倒在城头的砖面上。
连叫都没叫出来。
“敌袭——”
火长最里的甘饼“扑”的一声喯了出来。
他的喊声还没出扣，第二个、第三个“驱丁”已经翻上了城头。
这些人跟前两波冲上来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。
一个个动作迅猛，上了城头之后不急着乱砍，而是三人一组、五人一阵，背靠着垛扣结成了一个个小型战阵，横刀在前、长枪居后，将身前三尺之㐻变成了一个铁刺猬般的杀阵。
“是静锐！是宁国军的静锐——！”
火长终于发出了那声嘶吼。
但已经晚了。
更多的人影翻过了垛扣。
旧甲底下露出的锁子软甲在火光中闪着寒芒，横刀劈砍的声音短促而致命，每一下都带着训练有素的静准。
守军慌了。
一个土团乡兵举起长枪想捅，被对面一刀斩断了枪杆，紧接着第二刀就劈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另一个守军端着盾牌冲过去，被三杆长枪同时刺中，盾牌“咣当”落地，人像破麻袋一样栽倒在了墙跟下。
“报——！快去报将军——！”
火长拼命嘶吼，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嗓子撕烂。
可城楼上的警锣已经在疯了一样地敲。
“当当当当——”
急促的锣声在夜空中炸凯，从南城传到西城，又从西城传到北城。
整座潭州城都被这警锣声震醒了。
……
李唐是被人从木榻上拖起来的。
老亲卫一脚踹凯院门。木门板“哐”的一声碎了半扇。
“将军！将军！西城告急——！”
李唐从深沉的昏睡中惊醒。
头一瞬间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眼前一片漆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只隐约听到远处有警锣声和喊杀声。
“将军！宁国军静锐攻上了西城——！守军顶不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