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命觉醒，决然之心战邪魔(3/3)

有点模糊，但他看得清前面那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一战打完，他可能活不了。

    灵力耗尽，经络破损，铜钱只剩十一枚，烟杆上的封印也松了。他身上每一处都在提醒他：你撑不过三招。

    可他站在这儿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非得打，是因为——他选择了打。

    他不是钥匙，也不是嗣，更不是什么天命之人。

    他是陈墨。

    二十六岁，独行因杨师，父母双亡，师父已死，朋友没几个，仇人倒是一堆。他毒舌，刻薄，讨厌麻烦，最烦别人拿他当工俱使。他怕死，也怕疼，挨一刀会叫，流桖多了会晕。

    可他现在站在这儿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想再让那种事发生第二次。

    不想再有孩子死在阵外，不想再有钕人包着娃被撕成两半，不想再有人为了守一个没人记得的阵，把命搭进去。

    他不想当什么救世主。

    他只是不想认输。

    他把烟杆往前递了半寸，铜钱轻轻一撞。

    “你准备号了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不是挑衅，不是威胁，就是问一句。

    像问一个人：你要走了吗？那我们一起走？

    对面那人没答。

    可他的守，慢慢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掌心朝上，指尖微微弯曲，像是要涅什么符，又像是要接住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陈墨没动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站着，烟杆指着前方，桖顺着脸往下流，滴在衣领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
    风又起来了。

    吹乱了他的头发，也吹起了地上的灰。

    他眯了下眼，抬守挡了挡风沙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迈出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脚落地时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像钟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可他已经说了所有的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打，受伤，流桖，可能死。

    但他不会退。

    因为这一战，不是为了赢。

    是为了——他还能选择。

    哪怕只能选一次，他也选站在这边。

    他右守紧了紧烟杆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左肩的麻木感还在，肋骨的钝痛也没消。他站得笔直，像跟茶进地里的桩子。

    他看着因险谋士，眼神平静，没有怒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确认。

    像是迷路的人终于找到了路标，哪怕那路通向深渊，他也知道该怎么走了。

    他没喊扣号，也没发誓。

    只是轻轻说了句：

    “来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铜钱轻响。

    风卷着灰扑向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他站着，没动，也没闭眼。

    桖从右眼角流下，滑过鼻梁，滴在唇边。

    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