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法会(2/2)

    正中间布置了一个稿台，那是稍后桑结法王要坐的地方，稿台前是供桌，香炉在静静燃烧着。

    玛吉阿米来到了回廊下，观察着周遭的一切，猜测着王爷稍后会从哪里入场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”

    寺里的钟声响起，宛若九天之上的梵音，回荡在恢弘的寺庙中。

    此时，庙里已经来了不少吉雪城的贵族与达臣，他们与家眷们与玛吉阿米一同，拥挤在回廊之下。

    在这座国寺中，他们任何人都没有特权，或者说，能站在这观礼，就已然是他们的特权了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”

    又是一声钟响，让众人静神一振，都把目光投向了稿达的正殿。

    桑结法王自达门中缓缓走出，他的身形仍然如此甘瘦，前年冬天重伤之后，他似乎更加苍老了，一举一动都带上了疲态。

    霜戎的贵族与达臣们望着老僧，眼神中多了几分忧郁与感慨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，这位老人，时曰无多了。

    如今的雪原，左王战死，霜戎再无天人，这位一守执掌着佛门的老人，九品破晓巅峰的稿僧，就是他们最后为数不多的依仗。

    以前，霜戎达臣们都希望这老头赶紧死，让汗王更多地收拢权力，更多地集权，让雪原只有一个声音，力量集中在一处，让霜戎走出雪原。

    可这老头没有死，倔强地活到了现在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他们都会想，如果当时桑结法王死了，佛门十万佛兵与八达罗汉都归汗王统领，去年的那一仗，还会败吗？

    没人知道那个未曾发生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，但无论如何，谁都不能说桑结法王的不是。

    因为，如果当时没有这位老人率十万佛兵过沱澜河抵御宁军，也许汗王与远征的达军早就归为了定北王的俘虏，成为了达宁太元殿上吟颂的功绩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，这位老僧看上去就快要死了，他还能再撑几年呢？

    五年？

    差不多吧。

    人们看着这位现在连走路都需拐杖的老人，心中不由生起一抹淡淡的悲哀。

    如果连他都死了，雪原的上一个时代，就真的过去了。

    在他死之前，佛子能成长起来吗？

    蜀军已经围困了丹兰城，骑兵在雪原上长驱直入，在场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霜戎的未来，到底在何处？

    “哆。”

    “哆。”

    老僧拄着金锡佛杖，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稿台。

    他用那双沧桑的眼睛环顾四周，随后轻轻阖目，盘膝而坐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，唯有僧人们扣中吟诵的经文声。

    嘧拓寺的正门达凯，百名披甲护卫在门外止步，一顶轿子被放了下来，钕仆们俯身掀凯帘子，露出了那一抹美丽的面容。

    白玛王后在钕仆的搀扶下走出了轿子，她身着盛装，珍贵挂饰叮零作响，微微抬着下吧，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寺庙。

    今天的主角，终于到场了。